第五十九届会议
临时议程项目5
民族自决权及其对受殖民或外国统治或在外国占领下的民族的适用
特别报告员恩里克·贝纳莱斯·巴列斯特罗斯先生根据委员会第2002/5号决议提交的关于利用雇佣军作为手段侵犯人权并阻碍各民族行使自决权问题的报告
内容提要
特别报告员在本报告中阐述了在2002年期间开展的活动情况和收到的信函。他尤其提及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主办的于2002年5月13日至17日在日内瓦举行的关于雇佣军问题的第二次专家会议。他接着审查了雇佣军活动尤其是非洲大陆上雇佣军活动的现况。他提请注意一些积极的事态发展，例如：2002年4月5日安哥拉武装部队参谋长与争取安哥拉彻底独立全国联盟(安盟)在安哥拉签署了停火协定；2002年7月30日刚果民主共和国与卢旺达在比勒陀利亚达成和平协定；苏丹实行停火；2002年5月14日塞拉利昂举行了总统选举和议会选举。
特别报告员继续关注的问题有：刚果民主共和国战事持续不断，据报于2002年5月在基桑加尼发生了屠杀事件；科摩罗群岛最近发生了雇佣军团伙入侵事件；科特迪瓦境内有雇佣军出没；刚果共和国布拉柴维尔市最近爆发了武装冲突；赤道几内亚政府提出关于有人招募雇佣军的控诉；最近有人招募雇佣军以图在马达加斯加开展军事行动等。
报告分析了特别报告员正式访问萨尔瓦多和巴拿马情况。由于两国政府本着透明态度给予充分合作，访问获得了成功，特别报告员对此表示感谢。他称与两国的行政当局和司法当局讨论了《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以及雇佣军活动与恐怖主义之间的关系问题。他还叙述了因被控密谋于2000年11月在巴拿马暗杀古巴国家元首而现被关押在巴拿马的四个人的私下谈话。这四人据说还参与招募雇佣军于1997年在哈瓦那旅游设施放置炸弹事件。
最后，关于《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本报告提到哥斯达黎加、马里和比利时最近交存了加入书，目前《公约》共有24个缔约国。《公约》于2001年10月20日正式生效。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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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 言..........................................1-44
一、特别报告员的活动............................5-134
A.活动方案的执行情况..................................5-74
B.来往信件........................................8-135
二、第二次专家会议.........................................14-167
三、在确定雇佣军法律定义方面取得的进展.......17-287
四、雇佣军活动的现况..........................29-4210
A.非洲境内的雇佣军活动情况........................30-3911
B.雇佣军活动与恐怖主义..........................40-4213
五、访问萨尔瓦多和巴拿马.................................43-6114
A.访问报告.........................................43-5314
B.分析............................................54-6116
六、《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的现况......................................62-6518
七、结论...............................................................66-7319
八、建议..........................................................74-8020
导言
1. 人权委员会第五十八届会议于2002年4月12日通过了第2002/5号决议，其中重申使用雇佣军以及招募、资助和训练雇佣军是引起所有国家严重关注的行为，违反《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确认武装冲突、恐怖主义、贩运军火和第三国势力的暗中活动刺激了雇佣军的全球市场需求；敦促所有国家考虑采取必要行动，签署或批准《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并请各国一旦发现其境内有恐怖主义性质的犯罪行为，立即调查是否有雇佣军介入。
2. 委员会欢迎《公约》生效以及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努力筹备传统形式和新形式雇佣军活动问题第二次专家会议。它请特别报告员在执行此项决议时同各国政府、政府间和非政府组织协商，并就其关于利用雇佣军破坏人民自决权的研究结果向委员会第五十九届会议提出报告和具体建议。
3. 应指出的是，委员会请特别报告员在执行任务时，继续考虑到雇佣军仍在全世界许多地区出没并以新形式、新面目和新方式开展活动这一事实。它请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向特别报告员提供履行任务所需的一切必要协助和支持，包括促进特别报告员与联合国系统中负责制止雇佣军活动的其他实体的合作，并请高级专员办事处应要求酌情向受雇佣军活动影响的国家提供咨询服务。
4. 特别报告员根据委员会第2002/5号决议谨向委员会提交本报告，以供委员会第五十九届会议审议。
一、特别报告员的活动
A. 活动方案的执行情况
5. 特别报告员五次赴日内瓦。他于2002年3月25日至29日出席了人权委员会第五十八届会议；于5月13日至17日参加了雇佣军问题第二次专家会议；于6月24日至28日主持了特别报告员、特别代表、专家和人权委员会各工作组主席第九次会议；于9月23日至26日出席了委员会非正式会议；并于11月14日至17日在日内瓦起草本报告。
6. 特别报告员在日内瓦停留期间，与各国代表进行了磋商，并与一些非政府组织的成员举行了会谈。他还与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活动和方案事务处专题机制科举行了工作会议。
7. 2002年5月5日至8日，特别报告员应萨尔瓦多政府的邀请，正式访问了该国。他还应巴拿马的邀请于2002年5月8日至10日正式访问了该国。访问情况汇报载于本报告第五节。
B. 来往信件
8. 依照大会第56/232号决议以及人权委员会第2002/5号决议，特别报告员于2002年5月2日向联合国所有会员国发了一份函件，请它们提供下列方面的资料：(a) 最近可能已经开展的雇佣军活动(雇佣军的招募、资助、训练、集合、过境或使用)；(b) 本国某些国民是否可能作为雇佣军，参与侵犯他国主权或者侵犯其他国家人民行使自决权及人权的行为；(c) 另一国领土上是否可能存在针对有关国家的雇佣军活动；(d) 雇佣军是否可能参与国际不法行为，如恐怖袭击、组织和支援行刑队及准军事组织、贩卖及绑架人口、贩毒、贩卖武器及走私；(e) 本国国内立法及本国作为缔约国的国际文书中有哪些条款取缔雇佣军活动；(f) 有助于国际社会处理这个问题的建议，包括更清楚确定雇佣军一词定义的建议；(g) 有关那些提供私人保安服务及军事咨询和训练服务的公司的资料及对这些公司的看法，以及雇佣军与恐怖主义之间的关系。
9. 特别报告员向大会提交的关于利用雇佣军问题的报告(A/57/178)载有危地马拉、科威特、马拉维和摩尔多瓦共和国的答复。特别报告员后来收到了加拿大、古巴、刚果民主共和国、希腊、爱尔兰和黎巴嫩政府的答复。令人遗憾的是，由于特别报告员报告的篇幅不得超过10,700字，未能在报告中全文照录这些国家的答复。但他建议有关国家请求将其答复作为委员会有关议程项目下的正式文件予以分发。
10. 古巴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代表团2002年6月28日的普通照会提供的大量重要信息以及宝贵意见大大促进了特别报告员的工作。古巴政府报告说，该国1979年《刑法》将从事雇佣军活动定为一项罪行，1998年颁布的现行《刑法》第119条照用了雇佣军活动的定义。古巴政府还全面阐述了为推动预防和消除国际恐怖主义而采取的措施情况，并系统叙述了自1959年以来雇佣军参与的反古巴恐怖主义行为。恐怖主义活动造成3,478位无辜者丧生，2,099人永久残废，此外还造成了巨大的物资损失。
11. 爱尔兰政府在2002年6月27日的一封信件中指出：
“爱尔兰同意特别报告员在最近的报告中对雇佣军活动的危害表示的许多关注。爱尔兰就雇佣军活动对武装冲突的延续和性质造成的影响表示关注，并强烈谴责雇佣军参与任何地方的恐怖主义活动。爱尔兰将继续积极地与有关国家一道适当探讨如何对付雇佣军活动的威胁。”
12. 加拿大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副代表克里斯托弗·韦斯特达尔爵士在2002年8月30日的一封信件中提供了宝贵信息和意见，其中指出：
“虽然《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最近已生效，但它仍有若干缺陷。您在提交人权委员会的数份报告中已列举了其中一些缺陷，例如‘雇佣军’和‘雇佣军活动’的定义限制性过强，以及被告的权利缺乏适当保障等。从批准这项《公约》的国家数目不多来看，许多国家与加拿大一样仍对这项文书有所顾虑。
“考虑到这一问题对人权的巨大影响，我们认为理所当然应由人权委员会制定较有效的国际对策，其中包括像您曾建议的那样寻求改进《公约》……。正如您在若干报告中指出的那样，私营军事公司的活动对一系列人权产生了广泛的影响。”
13. 美利坚合众国常驻联合国日内瓦办事处代表团政治顾问谢里尔·西姆女士在2002年5月23日的信中通知特别报告员说，美国政府再次邀请特别报告员访问美国，并提议访问在2003年1月底进行。特别报告员再次感谢美国的邀请，并希望能于2003年5月底造访美国，尤其是访问华盛顿市以及佛罗里达州和纽约州。这次访问将使他有机会与政府当局、学术界以及非政府组织的代表对话，讨论雇佣军与恐怖主义的关系、雇佣军活动与贩卖人口、武器及毒品的关系，以及流亡团体利用雇佣军力图推翻本国政府的问题。
二、第二次专家会议
14. 依照大会第56/232号决议和人权委员会第2002/5号决议规定，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组织了第二次雇佣军问题专家会议，审议当前形式繁多的雇佣军活动，并协助制定雇佣军概念的最新法律定义。
15. 会议于2002年5月13日至17日在日内瓦举行，应邀参加的专家有九位，代表各不同地区和法律系统。特别报告员也出席了会议。这九位专家是：查洛卡·贝亚尼(赞比亚)、埃里克·达维德(比利时)、沃因·迪米特里耶维奇(南斯拉夫)、西尔维娅·费尔南德斯·德古尔门迪(阿根廷)、弗朗索瓦丝·汉普森(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奥尔加·米兰达·布拉沃(古巴)、阿帕德·普兰德勒(匈牙利)、I.A.拉赫曼(巴基斯坦)和马丁·舍恩泰希(南非)。会议由西尔维娅·费尔南德斯·德古尔门迪主持，查洛卡·贝亚尼担任报告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的一名代表以观察员身份出席了会议。会议分析了多项问题，其中涉及：最近发生的与雇佣军活动有关的事件；特别报告员的职权；对雇佣军活动定罪或惩处；雇佣军定义；国家对雇佣军活动所负责任；雇佣军与恐怖主义间的关系；以及规管提供军事援助和咨询服务的私营公司。会议还详细分析了比利时和南非的立法以及《1949年日内瓦公约关于保护国际性武装冲突受难者的第一号附加议定书》第47条、《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
16. 会议重点分析了雇佣军定义，并考虑到了与此问题有关的法律框架的各个方面和审视形式繁多的雇佣军活动的难处。由于意见纷杂和这一专题的争议性，未就雇佣军的法律定义达成任何共识，尤其是未能就这一定义的具体内容、国际上对这一问题的处理办法以及在对雇佣军所犯罪行归类时所审议的各种行为达成共识。特别报告员将在提交委员会第六十届会议的关于雇佣军法律定义的建议和案文中考虑这些因素。
三、在确定雇佣军法律定义方面取得的进展
17. 大会和人权委员会授权特别报告员研究较确切、较全面并能兼顾雇佣军罪行多方面内容的雇佣军法律定义。特别报告员根据大会和人权委员会的明确愿望开展了这方面的工作。他执行了任务，阐述武装冲突期间雇佣军活动，并研究了利用雇佣军从事的广泛的犯罪活动。
18. 由于实际上雇佣军活动形式繁多，并由于定义存在严重缺陷而未能充分反映雇佣军现象的复杂性，从特别报告员的一系列报告中可以看出，特别报告员的任务已有所变化。特别报告员逐渐在报告中列入了从伤害力来看与1950年代和1960年代较传统的雇佣军活动同样危险的新的雇佣军活动。
19. 特别报告员曾于不同场合在多份报告中指出，雇佣军介入了下列活动：国内或国际武装冲突；密谋暗杀政治领导人；从事捣乱行为，制造内部混乱，为给钱的主子或某大国效力，进行暗中活动，以此掩盖其后台老板干预别国事务和扰乱别国政府的行为；损害国家的宪政秩序；参与恐怖袭击；参与各类非法贩运，尤其是贩运人口、军火、毒品、珠宝和矿物；参与军训活动；损害国家的人权和经济；最后，在从事各种活动、主要是提供保安和军事援助服务的私营公司中效力。这一长串活动大大超出了利用雇佣军阻碍行使民族自决权的范围。
20. 形形色色的雇佣军活动反映了国际上对这类活动的需求，也反映了缺乏关于雇佣军的适当法律定义以及国际文书和国内法规未对之予以适当法律惩处的现状。雇佣军许多活动的一项共同点是，由于在法律上并无可供惩处雇佣军所犯各种罪行的具体罪名，雇佣军得以逃脱法网，未受任何惩罚。
21. 在此方面，特别报告员前几份报告曾提及1949年日内瓦四公约第一号附加议定书第47条中的定义引起的问题。但应指出的是，该条规定的目的并不是提供雇佣军的法律定义，而只是明确规定雇佣军并无战俘待遇。
22. 特别报告员敦促在雇佣军的任何新定义中列入下列内容：
金钱考虑，获得利润、利益或个人物质收益的欲望是参与武装冲突或参与联合暴力行动的动机。这一要素不包括：被招募者、被征召入伍服义务兵役者和那些应征入伍者；不是被迫，而是作为志愿者报名入伍作为正规军的一员保卫国家或为国家而战的国民；还有出于人道主义、意识形态、政治或宗教信仰而行动的外国国民。那些并非出于任何个人或物质利益而前往西班牙保卫共和国政府反对政变的外国国民、或那些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欧洲加入盟军反对法西斯政权的外国国民准确地说就不能被称为雇佣军；
不构成其与之并肩作战一方、或在其领土内实施联合暴力行动的国家一方正规军的一部分。这个方面排除了作为特别先锋队成员或外籍军团成员的外国国民，外籍军团成员正式同意作为正规军之一员编入正规军，这一行为可以类比为申请并获得了另外一个国家国籍的外国国民的行为；
被征聘和根据合同作为战斗员实际参与了武装冲突、或作为积极参与人员参与了武装行动、颠覆行动或恐怖主义行动。不包括军事顾问；
传统上，指外国国民，即非交战方的国民；这一标准延伸后，冲突一方所控制领土居民或联合暴力行动所针对国家领土的居民均不在此列；
报酬，这是确定有关行为性质和状态的一个客观和可以核查的要素。但是，根据各项现行国际文书，报酬必须远远超过对担任相同职级和任务的正规军人许诺或支付的报酬。
23. 一般来说，这些要素已反映在日内瓦四公约第一号附加议定书第47条和《国际公约》中。应该意识到，这些要素必须是累积的，即仅有一个要素是不够的，所有条件都必须满足。这就使人们很难将某人归入雇佣军之列。由于这种困难，处罚雇佣军的合法权利很难行使。
24. 就拟定可获广泛共识的案文而言，目的、动力和动机似乎是构成雇佣军行为的最易确定的要素。在雇佣军通常卷入的各类罪行中，都存在这些要素。也就是说，雇佣军受命从事的不法行为都是与这些要素分不开的。雇佣军是有技术并利用其技术从事犯罪活动的人。
25. 需要考虑的另一问题是，外国国民身份是否是雇佣军法律定义的一项必不可少的要素。人们就此进行了大量讨论。接受某外国或某外国组织的报酬参加反对本国的行动的国民当何论处？如果出于招募雇佣军的明确目的雇用国民，然后又以国民身份掩盖其充当雇佣军的事实，那么，法律定义即不应考虑国籍因素，而应强调有关行为的雇佣军性质。因此，应更深入地审查和分析关于将雇佣军定为在受其活动影响的国家中外籍国民的问题，而将定义的侧重点放在其从事的不法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上。无论如何，如果外国国民身份被视为雇佣军的一项条件或先决条件，那么，此人只要获得其为之效力的国家的国籍，就可不被视为雇佣军了。特别报告员在访问前南斯拉夫的几个继承国期间调查了这一现象。
26. 在特别报告员参加的关于雇佣军问题的两次专家会议上，人们就雇佣军的法律定义提出了重要建议。在拟订并正式通过新定义时应考虑到这些建议。《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当然应载有这一定义。《公约》第一条中的定义虽扩大了1949年日内瓦四公约第一号附加议定书第47条中的定义，但并非令人十分满意，仅根据这一定义的内容并不能顺利辨识雇佣军。为此，人权委员会第二次专家会议报告的一份附件提出了对《公约》中定义的修正案文。该案文列入了参与该次会议的一名专家所提议的内容，它不是专家组的共识，也不是专家组的正式建议，但可作为讨论和进一步改进的基础。
27. 有人建议列入有组织的犯罪、非法贩运、扣押人质和袭击受国际保护的人员等活动类别。关于是否必须考虑到雇佣军的国籍或外籍性质的辩论也很重要。在此方面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一种立场是，外国国民身份是雇佣军定义的一大要素；另一种立场是，这毫无关系，确定动机和个人谋利因素才是重要得多的关键因素。另外，有人在会上提议将国际法禁止的某些雇佣军活动定为罪行。会议讨论了是否应通过确定雇佣军的定义来对付雇佣军活动或是否应只将这类非法活动定为罪行的问题。
28. 综上所述，在拟定雇佣军新的法律定义方面取得了很大进展。各有关论坛和知名人物发挥了重要作用，推动了讨论，促进了在首先尊重各国意见的情况下修订《公约》中的定义。特别报告员的研究报告、两次专家会议的报告以及其他国内和国际论坛的报告可以发挥关键作用，为修订和更新定义工作奠定基础。
四、雇佣军活动的现况
29. 2002年期间雇佣军活动并无任何收敛。雇佣军继续或进一步参与了各类武装冲突。另外，去年的情况表明，形形色色的犯罪活动进一步蔓延。国际社会并未能像预期的那样有效对付雇佣军活动。本章重点阐述非洲境内雇佣军的活动造成的问题以及雇佣军活动与恐怖主义之间的罪恶联系。
A. 非洲境内的雇佣军活动情况
30. 在关于利用雇佣军作为手段侵犯人权和阻止人民行使自决权问题特别报告员的职能创设十五年之后，和平对非洲的许多人民来说仍是陌生的。非洲大陆遍地战火，武装冲突连绵不断，包括区域冲突在内的各种冲突造成成百上千非洲人丧生。这些冲突中，或通过签署招募、训练和参与直接战斗行动的合同，或通过武装冲突区内盛行的各种非法贩运活动，雇佣军处处可见。
31. 虽然出现了一些积极的迹象，例如安哥拉最近签署了停火协定，刚果民主共和国政府与卢旺达政府2002年7月30日在比勒陀利亚缔结了和平协定，苏丹签署了多项停火协定，塞拉利昂举行了总统选举和议会选举等，但在非洲大陆其他地区，伴随着武装冲突造成的紧张局势，社会崩溃和政治瓦解趋势仍无停息的迹象。政府不稳造成的深刻危机以及为控制油田和矿藏与其他珍贵自然资源展开的毫不留情的争斗等严重问题使民族国家举步维艰，阻挠了它们的崛起。为控制钻石矿藏发动的战争屡见不鲜。
32. 雇佣军火上加油，使非洲人民行使自决权陷入重重战火之中。有关人民对自然资源及其合理开采的主权也受到减损。
33. 特别报告员对科特迪瓦境内雇佣军与叛军并肩作战表示特别关注。众所周知，该国境内的叛乱始于2002年9月19日。当天，在阿比让、布瓦凯和科霍戈，约有750名哗变士兵鸣枪示威，抗议洛朗·巴博总统领导下的政府实行的整顿武装部队和遣散数以千计士兵以提高军队效率的计划。内政部长埃米尔·博加遇袭身亡，体育部长在布瓦凯遭劫持。布基纳法索移民因涉嫌支持叛乱分子，住房被暴徒焚毁。叛军攻下了孔市，并于2002年10月1日占领了与加纳和布基纳法索接壤的布纳市。截至特别报告员编写报告时为止，在叛乱期间至少有300人丧生，数百人受伤。
34. 2002年4月，位于印度洋西南部的科摩罗群岛再度爆发武装冲突事件。科摩罗总统阿扎利·阿苏马尼上校镇压了暴乱，并在首都莫罗尼市的主要公共建筑、港口、机场和海关大楼中派驻了士兵。4个月前，即在2001年12月，一群蒙面的白人雇佣军在姆瓦利岛登陆，向岛民散发传单，指控该国总统与恐怖分子沆瀣一气，并自称前来发动一场政变以保护该国人民。科摩罗群岛在赢得主权独立后26年期间先后发生了19次政变，雇佣军团伙数次入侵。在其中一次入侵行动中，该国总统遇害。
35. 刚果民主共和国获得独立42年后，全国陷于内乱，其他一些非洲国家也卷入了该国的内部纷争。该国在目前的内乱中共耗费了80%的资源。2002年3月，该国东部和东北部据称发生了严重的大屠杀。一方面，来自安哥拉、纳米比亚和津巴布韦的军队支持约瑟夫·卡比拉总统领导下的政府，另一方面，来自卢旺达和乌干达的部队则支持叛军。四年战祸的结果是，该国的财富(主要是钻石、黄金、钴、锡、钽、铌铁和锰)遭到有组织、有系统的掠夺。据说从贩卖这些资源中谋利的人有：包括来自各国的形形色色的前情报人员和军事人员在内的有名有姓的雇佣军、采矿、钻石和石油公司以及西方银行和金融企业，其中有些西方银行和金融企业还相当知名。据说在卢旺达入侵的基伍北部马西西地区由儿童和犯人开采的钶钽铁矿石在当地的售价为每公斤5美元，而在伦敦市场上的标价则高达400美元。
36. 卢旺达东北部，不久前有150名胡图族反抗者死于与卢旺达爱国军冲突。2002年3月21日赤道几内亚内政部长克莱门特·恩贡加·恩圭马和政府部长兼发言人安东尼奥·费尔南多·努埃·恩古，指控前议会议长、共和民主力量党领导人费利佩·翁多·奥比昂·阿洛戈与其他政治领导人一起，试图招募雇佣军，破坏该国稳定局势。
37. 特别报告员必须提请注意非洲大陆和平出现一件特别令人鼓舞的事情：2002年4月5日在安哥拉由安哥拉武装部队参谋长阿曼多·达克鲁斯·内图将军和安盟参谋长阿布雷乌·明戈签署了停火协定。这项协定将恢复1994年卢萨卡议定书起始的和平、重建和民主化进程。该协定规定两年内举办各项选举，安置50,000名安盟成员并提出了执行一项国内流离失所人士的紧急计划。安哥拉长达27年的内战致使100万人丧生，造成50,000名孤儿，100,000人被杀伤人员地雷炸伤，三分之一人口(即400万人)流离失所。
38. 另一项积极事件是，2002年5月14日塞拉利昂举办了总统和议会选举，标志这场10年血腥内战结束。内战中丧生、受伤、伤残人数多达几十万。
39. 特别报告员继续研究非洲接连不断的冲突的本质，提出全球对策，以捍卫生命、人格完整、自由和人身安全以及尊重非洲国家主权。他关切地提到最近关于招募和雇用雇佣军在马达加斯加活动的指控。该国正陷于一场严重的政治危机之中，但特别报告员希望经联合国和非洲统一组织的斡旋，危机能够克服。他还关切地注意到刚果共和国布拉柴维尔最近发生的政府军与叛军间的武装冲突，已造成数十人死亡。最后，他还须提及利比里亚的情况，利比里亚人和解与民主团结会属下的叛军从几内亚出发，于2002年5月13日袭击了距蒙罗维亚35公里处的克莱市和25公里处的阿辛腾市。
B. 雇佣军活动与恐怖主义
40. 特别报告员在上次提交人权委员会的报告(E/CN.4/2002/20, 第63-81段)中审视了恐怖主义行为对全人类造成的严重问题。在2001年9月11日袭击美利坚合众国的事件中，恐怖分子穷凶极恶，其罪恶行径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特别报告员在1980年代末提交的最初几份报告中阐述了显然有雇佣军暗中插手的恐怖主义袭击事件。今天，意识形态极端、从原教旨角度看待世界和社会关系持的政治团伙显然已在许多国家中建立了秘密活动小组，且毫不手软地诉诸暴力。这帮人愤世嫉俗，冷酷无情，采用或利用文明世界所不齿的各种手段，如偷税漏税、洗钱、非法贩运、购置尖端武器、招募和使用雇佣军等。
41. 尽管安全理事会通过了第1373(2001)号和第1377(2001)号决议，尽管有关方面拟定了各种多边计划，并采取了有关军事行动(如在阿富汗对基地组织(Al Qaeda)采取的军事行动)，恐怖主义并未绝迹。恐怖主义团伙仍在活动，为恐怖分子提供资金和后勤支持的人和网络依然存在，恐怖分子还在不断威胁进一步发动袭击。人们对这些威胁不得掉以轻心。2002年期间，在阿富汗、哥伦比亚、芬兰、法国、印度、印度尼西亚、以色列、马来西亚、尼泊尔、秘鲁、巴基斯坦、俄罗斯联邦、西班牙、斯里兰卡、联合王国、也门以及世界其他地方发生了恐怖袭击事件。这些事件表明恐怖主义是当今世界上最危险的行为方式，是当今社会中最难根除的祸害。为捍卫人权，为维护人类文明多姿多彩的、但根本宗旨并无二致的共同价值观，联合国必须挑起反恐怖重担。为了防止恐怖活动。情报机关必须发挥威慑力，各国警察必须高效率地行动。各国必须确保不准那些进行犯罪活动肆意造成损失和制造恐吓与集体恐惧气氛的恐怖主义组织利用其国土或在其境内发展组织或开展活动，确保将恐怖分子绳之以法。
42. 但在对付恐怖主义、恐怖主义组织及其招募的雇佣军时，必须始终将保护人权放在第一位；民间社会必须参与制定和执行反恐计划，而且必须避免只采取军事行动或警察行动而排斥其他手段。否则，将会限制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侵犯人权，使社会军事化，最终可能会引致国家恐怖主义现象。
五、访问萨尔瓦多和巴拿马
A. 访问报告
43. 特别报告员感谢萨尔瓦多和巴拿马政府邀请他按照任务访问两国并在他于2002年5月5日至10日访问期间给予开诚布公的合作。
44. 特别报告员经过对上述国家的正式访问，得以继续调查当时报告的雇佣军活动情况以及利用中美洲各国领土招募、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参与特别针对古巴、古巴政治领导人、古巴人民和基础设施的非法犯罪行为的情况。特别报告员提交大会的报告(A/57/178, 第34至53段)第五章叙述了访问情况。
45. 在巴拿马进行的谈话中，路易斯·波萨达·卡里莱斯对特别报告员说，他来巴拿马是为了以和平方式抗议菲德尔·卡斯特罗主席出席第十次伊比利亚－美洲国家首脑会议，并向计划叛逃的古巴情报机构负责人德尔加多将军提供后勤支持。他还表示，所有这一切都是古巴情报机构设计的骗局，目的是要让他来巴拿马，逮捕他，然后可能引渡回古巴。他和他的同伴并没有策划暗杀菲德尔·卡斯特罗主席。他说，这个骗局的内容之一，就是试图让他卷入塑性炸药事件。8磅C-4型塑性炸药和50袋共重32磅的Semtex型爆炸物被发现埋在市郊玛纳尼塔斯一带。
46. 波萨达·卡里莱斯在答复关于炸毁哈瓦那旅游设施的问题时，否认与这些事件有任何关联。他说不认识奥托·雷内·罗德里格斯·勒莱纳， 否认策划了袭击事件，并否认经他招募和培训的人赴哈瓦那市并在多处旅游点放置炸弹。波萨达·卡里莱斯被告知，古巴关押的涉嫌参与爆炸事件的人已招供，说波萨达·卡里莱斯用一化名与他们联络，要他们完成此项任务，但他断然否认了这一说法。
47. 关于使用伪造身份证件和假护照，他解释说，他必须这样做，因为如果使用真名，他的生命就会有危险。他与古巴国家领导人的分歧可以追溯到他们两个人在哈瓦那大学就读的时候。他后来移民美国并为中央情报局工作。离开中央情报局后，他来到委内瑞拉，就职于该国警察部门。他曾因涉嫌参与1976年古巴航空公司爆炸案而被拘押数月。他还表示，由于完全没有证据显示他与该爆炸案有关，狱警让他自由出狱。他再次坚决否认自己是雇佣军，他认为自己是一个反卡斯特罗的斗士，为了祖国的自由而投入政治和军事斗争。
48. 当被问及他在1998年接受《纽约时报》和佛罗里达州迈阿密Telenoticias频道采访时，声称美籍古巴人全国基金会与资助1997年哈瓦那系列旅馆攻击案有牵连一事时，他回答说，他已经否认了这些报道，《纽约时报》曾为此发布更正，尽管字体比较小。在整个谈话中，波萨达·卡里莱斯一再说，他一直为推翻古巴的菲德尔·卡斯特罗政权而奋斗，并将为此项事业继续奋斗。他承认参与了军事行动，但矢口否认参与犯罪袭击事件。
49. 佩德罗·雷蒙·罗德里格斯对波萨达·卡里莱斯的陈述表示认同。他补充说，他一直不相信古巴情报机构负责人会涉嫌叛国，事先就仔细考虑到前往巴拿马会有风险。他们已不是第一次接应所投诚的古巴要人。他拒不接受自己被看作是雇佣军，只承认准备采取行动对抗古巴政府，但只会借助政治和军事手段，不会采用恐怖主义方式。他从来没有参与放置爆炸装置从而造成无辜平民死亡。他还说，与传言相反，在迈阿密的古巴政府反对派工作勤奋，生活拮据。
50. 吉列尔莫·诺沃·桑波尔和加斯帕·希门内斯·埃斯科韦多在雷纳塞监狱对特别报告员的谈话也大同小异。两人都声称是应波萨达·卡里莱斯的要求到巴拿马，以帮助德尔加多将军逃跑。对于特别报告员的提问，他们回答说没有任何预定计划，在被捕时，他们还没有决定如何把将军带离巴拿马。一种选择是从陆路越境到哥斯达黎加，然后用飞机送将军到美国。另一种选择是用飞机把将军直接从巴拿马送走。两人都否认参与恐怖主义行为，只承认可能从事反对古巴政府的军事行动。他们还断言与查获的爆炸物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相应的引爆雷管也还没有找到。此外，在他们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巴拿马大学的位置或设施平面图，而据指控，攻击行动将在那里发生。
51. 波萨达·卡里莱斯和诺沃·桑波尔看来多少都有严重的健康问题，他们也已明确提到。两人都曾因病重而住院治疗过。就物质条件而言，四名在押犯的待遇看来还不错。但他们抱怨司法程序的缓慢，表示希望尽快回到迈阿密。
52. 特别报告员要求巴拿马政府提供补充材料，这对他审查警察和法院采用的程序极为重要。他还要求提供警察在首都以东Coral Suites宾馆逮捕这些人的书面证词或报告副本、警察查获爆炸物的书面证词或报告副本和古巴国家元首或其安全部门关于攻击元首的控告或通告副本。特别报告员希望知道，四名被告作案的日子是否有其他人进入巴拿马；塞萨尔·马塔莫罗斯、洪都拉斯公民卡洛斯·比森特·洛佩斯·桑切斯和波萨达·卡里莱斯雇佣的司机巴拿马公民何塞·乌尔塔多·比维罗斯可能扮演了什么角色；在巴拿马活动的一组原籍为古巴的人向在押犯提供支持和掩护的可能性有多大。在特别报告员于2002年11月编写本报告时，尚未收到所要求提供的材料。
53. 必须弄清楚，所推测对菲德尔·卡斯特罗主席的攻击行动有没有可能在巴拿马大学大礼堂或去往托库门机场的高速公路以外的其他地方发生；爆炸装置在何处、如何、在何种情况下查获；还有哪些与此案有关的人被捕，他们当前所处法律程序状况如何；爆炸装置如何、通过谁运进该国；是否找到引爆雷管。
B. 分析
54. 虽然访问萨尔瓦多和巴拿马后获得了一些有关资料，但是，由于需要对比每个人的陈述，对收集的信息与证据进行整理分析，特别报告员不得不提出一些专门问题，并要求萨尔瓦多和巴拿马当局对一些需要澄清的事项作出澄清。
55. 令人遗憾的是，在特别报告员于2002年11月撰写本报告时尚未收到有关方面作出的澄清和特别报告员要求有关方面提供的进一步材料。在访问期间获得的基本材料不够充分。关于哈瓦那旅游设施被炸事件，古巴司法机构的调查、出示的证据、被告的陈述、波萨达·卡里莱斯对参与爆炸事件的否认之间矛盾重重。波萨达·卡里莱斯虽然否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所受的指控。因此，在实地访问后，特别报告员仍无法就据称反古巴的雇佣军活动得出结论。一些活动确已进行，可能是以萨尔瓦多和迈阿密为基地的恐怖主义团伙策划的，而另外一些活动，如据称刺杀古巴主席的阴谋，事先就被挫败。
56. 特别报告员在萨尔瓦多和巴拿马会见的几位官员提供的材料漏洞太多，他所获得的材料有欠充分，另外，对某些涉嫌不法行动的人受到宽松待遇尚需作出解释。波萨达·卡里莱斯多年来在萨尔瓦多以及中美洲其他国家中似乎来去相当自由。例如，令人惊讶的是，没有人能讲清楚此人的专业和商务活动、采购、收入、付税、银行转帐等情况，也没有人知道其来往的圈子，或在多达50多次出入萨尔瓦多时所用的假名。他难道从来不受监视？难道他以前曾参与密谋活动不会使人们怀疑他可能会卷入某种非法的国际计划吗？
57. 毋庸置疑，四位在押犯的陈述都是在为自己辩护，特别报告员在访问报告中尽可能客观地对此作了记录。但他指出，这些证词没有附具任何具体证据作为佐证。
58. 无论如何，我们希望在此案的司法程序中进行公正调查和遵循正当程序，这样，有关方面要么会提出令人信服的罪证，要么将他们释放。特别报告员需严正指出的是，有关方面没有答应引渡请求，四名被告受防范性拘留已近两年，这可能大大超过了国际人权文书规定的合理期限。特别报告员敦促巴拿马司法当局迅速采取行动，以免在此方面受到任何指责。
59. 在执行任务时，特别报告员坚持需要获得所要求的文件，好与收集到的证据进行核对。正如特别报告员在提交大会的报告中指出的那样，这四位现被关在巴拿马的人自称拥有反政府的政治和军事斗争的经验，到异国领土上帮助一个正在该国访问的要人投诚和逃跑，却没有预定的计划，这似乎不合情理。他们说他们没有预定的绑架和逃跑计划，而且既无网络，在当地也无后援。此外，他们是在旅馆静候时被捕的。
60. 他们经验丰富，都有谋反的长期经历，却竟然说是在旅馆等待行动的命令，这听起来太不可信，也无法作为不在现场的证明。这不禁让人猜想，他们是否隐瞒着一些材料，保护着其他一些人，或更为甚者，他们在第十次利比里亚――美洲首脑会议期间赴巴拿马是另有图谋。他们必须就其动机和意图提供进一步的和更具体的材料。
61. 此外，这些受拘留人士的立场是支持反政府的政治和军事斗争。他们对某些政治人物怀恨在心，为了打击这些目标，哪怕是犯罪手段，他们也要利用。这些人似乎不了解政治和军事斗争与犯罪行为有何不同，也不从道义上将这两者加以区分。他们举止冲动，言词激烈，对于参与谋反的经历，他们并不否认，但说成是为了原籍国的解放，这可能会影响其判断，使其误入歧图，干下违背国际人权规则的勾当。他们声称所从事的是正当的政治和军事活动，这可能会致使他们策划或进行违法行动。
六、《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的现况
62. 1989年12月4日大会第44/34号决议通过的《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在第22份批准或加入文书交存联合国秘书长之后，于2001年10月20日生效。该公约目前已有24个缔约国。哥斯达黎加于2001年9月20日、马里于2002年4月12日、比利时于2002年5月31日交存了加入书。
63. 尽管对第一条的定义有不同意见，特别报告员相信，《公约》这一重要文书的生效十分积极，有助于将来通过最适当的形式对其加以完善。这可能是努力修订案文和制订有关标准来对付仍未受惩罚的雇佣军最近活动的一个开始。《公约》还促进各国之间开展预防性合作，更好地鉴别雇佣军的有关情况，清楚确定处理各案件的司法权限，为引渡雇佣军的程序提供便利，对罪犯进行有效起诉和惩罚。
64. 如前所述，以下24个国家已完成正式手续，愿意接受《公约》的约束：阿塞拜疆、巴巴多斯、白俄罗斯、比利时、喀麦隆、哥斯达黎加、克罗地亚、塞浦路斯、格鲁吉亚、意大利、阿拉伯利比亚民众国、马尔代夫、马里、毛里塔尼亚、卡塔尔、沙特阿拉伯、塞内加尔、塞舌尔、苏里南、多哥、土库曼斯坦、乌克兰、乌拉圭和乌兹别克斯坦。其他9个国家已经签署但尚未批准《公约》。它们是：安哥拉、刚果、刚果民主共和国、德国、摩洛哥、尼日利亚、波兰、罗马尼亚和南斯拉夫。
65. 特别报告员愿指出的是，为了更有效地对付雇佣军活动，认真考虑批准或加入《公约》并在此方面加速内部程序以推动早日加入《公约》符合各国的利益。提出这项建议的理由是，考虑到全球各地雇佣军活动的猖獗以及雇佣军参与的非法行为的严重程度，旨在对付这类行动的国际文书需要获得众多国家的充分支持。其次，要想对《公约》进行任何修订以更有效地起诉雇佣军的犯罪行为和国际不法行为，应听取许多缔约国的建议，并有许多缔约国参与现行机制。
七、结论
66. 根据人权委员会第2002/5号决议，特别报告员同有关国家、政府间机构和非政府组织进行了磋商，以便了解迄今为止利用雇佣军作为手段侵犯人权和阻挠人民行使自决权情况，并监测有雇佣军插手的局势。从特别报告员的磋商和观察来看，国际社会为对付雇佣军活动而采取的措施不够充分。雇佣军活动并未收敛，反而愈演愈烈。最近的研究结果以及政府发言人的声明均表明，雇佣军活动可能会被合法化，可能会允许私营保安和军事咨询公司招募、雇佣和使用雇佣军并将这些作法纳入正轨。
67. 2002年4月5日在安哥拉缔结的停火协定结束了一场残忍的冲突。安盟在冲突中不断使用雇佣军，并在其控制的地盘上不顾联合国的禁令肆无忌惮地开采和销售钻石，利用雇佣军走私宝石到欧洲市场，主要是走私到安特卫普。根据这项协定，现已安排了选举，准备安置安盟的50,000名成员，并执行国内流离失所者紧急安置计划。另外，还值得一提的是，刚果民主共和国与卢旺达于2002年7月30日在比勒陀利亚缔结了和平协定，苏丹冲突各方已停火，塞拉利昂举行了总统选举和议会选举。在塞拉利昂长期、残忍的内战期间，雇佣军兴风作浪，使该国深受其害。
68. 令人遗憾的是，在非洲其他地区，雇佣军活动并无变化。实际上，在科特迪瓦、马达加斯加和科摩罗群岛，甚至出现了某种程度的倒退现象。在西非的武装冲突中，军火大量积聚，大批雇佣军蠢蠢欲动，谁出价最高就为谁卖命。
69. 恐怖主义团伙和组织仍很活跃。他们在活动中与雇佣军沆瀣一气。这些团伙招募、雇佣和使用了雇佣军。各国必须作出更大的努力预防和镇压境内这类团体的活动以及向这些团伙提供协助的金融和后援网络、渠道、圈子和系统。但在开展反恐活动时，必须充分尊重人权，并应让民间社会参与制定和执行防恐政策和计划。
70. 特别报告员访问了萨尔瓦多和巴拿马，进一步调查了据称有人利用这两国以及中美洲其他国家的领土策划雇佣军活动的情况，并进一步调查了一些国民受命组织犯罪活动的报道。这些活动主要针对古巴，妄图通过袭击该国的旅馆、旅游点和公共场所制造恐怖气氛，重创该国的经济。访问调查尚未结束，特别报告员正等有关方面提供补充材料。特别报告员可以指出的是，巴拿马囚禁的几名犯人的证词不够充分，与巴拿马司法当局的调查结果有出入，因此需要出示进一步证据才能辨明其证词的真伪。从目前来看，这些证词未能使他们摆脱与有关事件的牵连。这两国进行的调查看来也不够充分。另外，巴拿马的这四名在押犯受防范性拘留的时间已超过两年。
71. 在雇佣军问题第二次专家会议之后，已在雇佣军现象的了解、界定和归类等方面取得了长足的进展。这肯定有助于国际社会更有效地对付雇佣军活动和雇佣军现象。
72. 特别报告员继续进行研究，力争向人权委员会第六十届会议提交关于雇佣军法律定义的一项最新建议。他已在本报告第三章中审议了这一定义的一些概念要素。
73. 《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于2001年10月20日生效，迄今才有24个缔约国。考虑到雇佣军活动的蔓延、扩大及其范围，必须推动更多的国家加入此项《公约》，以求更有效地预防和消除这类活动。
八、建议
74. 建议人权委员会重申毫无保留地谴责雇佣军活动；警惕雇佣军活动新的方式、关系和背景；并重申雇佣军活动违背联合国的宗旨和原则，侵犯人权。
75. 另外，委员会应呼吁各国明确反对雇佣军活动，保证绝不容忍任何人妄图利用其领土组织、策划、准备、支持或资助雇佣军活动。须在国内法中明令禁止和惩处任何形式的招募、使用、资助、集合或训练雇佣军行为，禁止国际私营军事咨询和保安服务公司任何形式的招募、培训、雇佣或资助雇佣军的行为，并明确禁止这类公司介入武装冲突或破坏宪政体制。
76. 鉴于雇佣军也被用于搞恐怖活动，特别报告员还建议将雇佣军问题纳入联合国关于恐怖主义的分析、后续活动和决议内。国家立法也应照顾到这一点。特别报告员将跟踪打击恐怖主义情况，并与联合国处理恐怖主义问题的机构协调。
77. 特别报告员还建议特别注意打击雇佣军参与非法贩运军火，因为这会加剧和延长武装冲突。雇佣军利用其经验助长非法军火交易，导致交易更趋频繁，数量更大。在考虑到这一点，须加紧努力拟订法律文书，便利对非法贩运行为进行起诉，并动员各国表现出政治意愿，有效制止非法贩运军火。
78. 委员会应特别关注非洲尤其是西非地区最近聚集大量雇佣军问题；重申全力支持非洲大陆各国人民的自决权；谴责非洲大陆以外的实体掠夺非洲资源，此种掠夺行径严重侵犯了非洲人民的人权并对当今非洲人及其子孙后代造成了影响。
79. 建议由特别报告员继续调查下面有关指控：北美洲、中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各领土存在雇佣军活动网络，公然违反国家法律和国际法规定，妄图危害宪政政府的稳定，特别是古巴政府的稳定，这些目标没有一项符合《联合国宪章》。因此，委员会必须重申，不仅有必要充分尊重人权，而且有必要捍卫有关人民自决权利和不干涉国家内政的各项原则。
80. 鉴于《反对招募、使用、资助和训练雇佣军国际公约》现已生效，建议委员会重申邀请尚未成为缔约方的所有国家批准或加入该《公约》，使该项文书更能体现各国在预防、惩处和消除雇佣军活动方面的共同利益。同时，委员会也应邀请成员国审查本国立法，以便使其与该《公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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